卡斯特罗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嘴唇颤抖着,声音嘶哑地说道:“不!不可能!本总督只是占据果阿,并没有谋反,你们不能这样对本总督,不能夷本总督九族,求陛下饶命,求陛下再给本总督一次机会!”
佩索听到圣旨的内容后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眼前一黑,身体一软,直接晕倒在了地上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在场的百姓,看到卡斯特罗和佩索的模样,纷纷拍手称快。
高声呐喊:“陛下圣明!严惩叛徒!大明万岁!”
呐喊声震耳欲聋,响彻云霄。
站在百官末尾的阿布奎和克隆尔,早已吓得浑身冰凉,双腿发软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他们原本以为,大明只是会严惩卡斯特罗和佩索两人,却没想到,朱由校竟然如此狠心,直接判处二人凌迟处死、夷九族,连其余的葡萄牙俘虏,都要斩首示众。
这份铁血与狠绝,像一盆冰水,狠狠浇在了阿布奎和克隆尔的头上。
让他们彻底认清了大明的威严,也让他们心中的敬畏,多了几分恐惧。
他们生怕,自己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大明,得罪了朱由校,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。
阿布奎的手心,全是冷汗,浑身不停颤抖。
心中暗自庆幸:还好自己当初及时道歉,按时偿还贷款,没有再违抗大明的军令,否则,今日被押在午门之下,被判重刑的,恐怕就是自己了。
可转念一想,卡斯特罗和佩索被严惩,葡萄牙势力彻底覆灭。
接下来,大明的目光,会不会落在荷兰和西班牙的身上?
若是大明想要彻底掌控海疆,想要吞并荷兰和西班牙在东方的领地,他们根本无力抵抗,到时候,依旧是死路一条。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,瞬间笼罩了阿布奎的心头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他心中悄然滋生:若是能暗中营救卡斯特罗和佩索的残余势力,留下葡萄牙这股力量,或许就能牵制大明,为荷兰争取更多的时间,也能为自己,留一条后路。
克隆尔也同样吓得心惊胆战。
他紧紧低着头,不敢与朱由校的目光对视。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日后,一定要绝对臣服大明,不敢有丝毫异心,凡事都要听从大明的安排,绝不能重蹈卡斯特罗和佩索的覆辙。
就在此时,大理寺少卿方一藻,突然从百官之中走出,躬身跪地,高声说道: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朱由校微微挑眉,目光落在方一藻的身上,语气冰冷,沉声道:“讲!”
方一藻抬起头,神色恭敬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,缓缓说道:“陛下,卡斯特罗、佩索,勾结外邦,占据大明领地,犯下谋反大罪,理应严惩。”
“可臣以为,治国当以‘外王内法’为本,彰显大明的宽厚与威严。”
“卡斯特罗和佩索,已然主动投降,而且,他们乃是葡萄牙的总督和司令,代表着葡萄牙的颜面,若是对他们处以凌迟处死、夷九族的重刑,恐怕会让其他外邦国家,心生畏惧,不敢再与大明通商往来,反而不利于大明的海疆稳定与贸易发展。”
“臣恳请陛下,收回成命,宽恕卡斯特罗和佩索的族人,将二人改为斩首示众,其余葡萄牙俘虏,改为流放边疆,既彰显大明的律法威严,又体现大明的宽厚仁慈,安抚外邦各国之心,恳请陛下三思!”
这番话,方一藻说得小心翼翼,语气恭敬。
可每一句话,都在为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,隐隐有反驳朱由校判决的意味。
在场的文武百官,听到方一藻的奏疏,纷纷大惊失色,个个低下头,不敢作声。
谁都知道,朱由校性情刚硬,赏罚分明,最讨厌有人反驳自己的决定,尤其是在午门献俘礼这种彰显大明威严的场合,方一藻竟然敢上奏求情,无疑是在触怒龙颜。
阿布奎和克隆尔,听到方一藻的奏疏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。
他们没想到,竟然会有大明的官员,主动为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,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丝希望。
尤其是阿布奎,心中暗自庆幸: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,否则,今日真的毫无转机。
而朱由校,听到方一藻的奏疏后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语气冰冷刺骨,沉声道:“方一藻!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卡斯特罗和佩索,勾结外邦,杀害大明士兵,阻碍大明海疆贸易,犯下滔天大罪,双手沾满了大明士兵的鲜血,朕判处他们凌迟处死、夷九族,乃是依法办事,彰显大明律法的威严,何错之有?”
“你竟敢以‘外王内法’为由,替谋反逆贼求情,还敢质疑朕的判决,莫非,你与这些葡萄牙逆贼,有什么勾结?还是说,你收了什么人的好处,特意来为他们游说?”
朱由校的话语,铿锵有力,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杀意,吓得方一藻浑身一颤,连忙磕头,语气慌乱地说道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臣不敢!臣绝不敢与葡萄牙逆贼勾结,也绝没有收任何人的好处,臣只是出于公心,为大明的海疆稳定与贸易发展着想,恳请陛下明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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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天启:朕登基后,东林党麻了请大家收藏:()天启:朕登基后,东林党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“公心?” 朱由校冷笑一声,眼中的杀意,愈发浓烈。
“朕看你,是心怀不轨,居心叵测!今日,在午门献俘礼这种场合,你竟敢替谋反逆贼求情,言论可疑,绝非偶然!”
“传朕旨意,令东厂即刻调查方一藻,彻查他的一言一行,查明他是否与葡萄牙逆贼勾结,是否收受贿赂,若是查明属实,严惩不贷,绝不留情!”
“奴婢遵令!” 站在朱由校身边的东厂掌印太监,即刻躬身领旨,语气恭敬,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厉。
随后,便悄然转身,安排东厂旗校,即刻去调查方一藻。
方一藻跪在地上,浑身不停颤抖,脸上满是惊慌与绝望。
他知道,朱由校多疑,而且东厂手段狠辣,一旦被东厂调查,就算自己没有勾结逆贼,没有收受贿赂,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。
更何况,他确实收了阿布奎的贿赂,确实是在为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。
原来,早在半个月前,阿布奎得知,朱由校要在午门主持献俘礼,要严惩卡斯特罗和佩索等人后,心中便萌生了营救卡斯特罗和佩索残余势力的念头。
可他也知道,自己刚刚惨败,实力大损,根本没有能力,直接营救卡斯特罗和佩索,只能暗中想办法,找大明的官员,为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,争取宽大处理。
经过多方打听,阿布奎得知,大理寺少卿方一藻,为人贪婪,而且野心勃勃,却又一直得不到重用。
于是,阿布奎便暗中派人,联系上了方一藻,向他送去了大量的金银珠宝,还有不少珍贵的西洋特产,贿赂方一藻,让他在献俘礼上,替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,恳请朱由校宽恕他们的族人,减轻他们的刑罚。
方一藻,本就贪婪成性,看到阿布奎送来的大量金银珠宝,瞬间便动了心。
而且,他也觉得,若是能帮阿布奎办成这件事,日后,就能得到荷兰的支持,或许还能凭借这件事,得到朱由校的赏识,晋升官职,一举两得。
于是,方一藻便答应了阿布奎的请求,暗中准备奏疏,打算在献俘礼上,替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,却没想到,自己的奏疏,不仅没有得到朱由校的认可,反而触怒了龙颜,还被朱由校下令,让东厂调查自己。
此刻的他,心中满是悔恨与绝望,却又无可奈何。
阿布奎站在百官末尾,看着跪在地上,惊慌失措的方一藻,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不安。
他生怕,方一藻被东厂调查后,会忍不住供出自己,供出自己贿赂他的事情。
若是那样,自己不仅无法营救卡斯特罗和佩索,反而会引火烧身,落得和卡斯特罗、佩索一样的下场。
可事到如今,他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暗中祈祷,方一藻能够顶住东厂的审讯,不要供出自己。
同时,他也在暗中盘算,若是事情败露,自己该如何脱身。
克隆尔,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看到方一藻惊慌失措的模样,又看到阿布奎神色异常,心中暗自猜测:难道,方一藻替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,是受了阿布奎的指使?阿布奎,竟然敢暗中贿赂大明的官员,这简直是自寻死路!
心中虽然疑惑,可克隆尔却不敢多问,也不敢表露出来,只能依旧低着头,装作一副恐惧的模样,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。
东厂的效率,极为高效。
仅仅过了一个时辰,东厂旗校,便查清了事情的真相,将方一藻收受贿赂,替阿布奎游说,为卡斯特罗和佩索求情的证据,全部送到了朱由校的面前。
证据确凿,有阿布奎派人贿赂方一藻的书信,有收到的金银珠宝的清单,还有当时在场的证人证言,铁证如山,方一藻就算想狡辩,也无从抵赖。
朱由校,看着手中的证据,脸色愈发铁青,眼中的杀意,几乎要溢出来,沉声道:“好!好一个方一藻!好一个阿布奎!”
“朕待你们不薄,阿布奎,朕饶你违抗军令之罪,允许你在果阿通商,按时偿还贷款即可,可你,竟然不知悔改,暗中贿赂大明官员,意图营救谋反逆贼,想要勾结葡萄牙残余势力,图谋不轨,简直是狼子野心,罪该万死!”
“方一藻,朕提拔你为大理寺少卿,让你执掌司法,你却贪婪成性,收受贿赂,替逆贼求情,背叛大明,辜负朕的信任,更是罪不可赦!”
“传朕旨意,将方一藻即刻打入天牢,严加看管,彻查他的家产,将他的族人,全部流放边疆,永世不得回京,待日后,再依法处置,严惩不贷!”
“另外,令东厂旗校,即刻前往方府门外,拦截阿布奎,查明他是否还有其他同党,是否还有其他图谋,以行贿窥探之罪,将他逮捕入狱,严加审讯,绝不留情!”
“奴婢遵令!” 东厂掌印太监,再次躬身领旨,语气恭敬。
随后,便即刻安排东厂旗校,分两路行动,一路前往天牢,关押方一藻,彻查他的家产;另一路,前往方府门外,拦截阿布奎,将他逮捕入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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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天启:朕登基后,东林党麻了请大家收藏:()天启:朕登基后,东林党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此时,阿布奎,正匆匆离开午门,朝着方府的方向赶去。
他担心方一藻会供出自己,想要尽快找到方一藻,与他商量对策,让他无论如何,都不要供出自己。
同时,也想拿回自己贿赂方一藻的书信,销毁证据。
他一路急行,不敢有丝毫停留,心中满是焦急与不安,脑海中,不停盘算着各种脱身之策,却丝毫没有察觉到,自己的行踪,早已被东厂旗校盯上了。
不多时,阿布奎便来到了方府门外。
他刚刚停下脚步,想要敲门,前往方府,与方一藻见面,数十名身着黑衣、腰佩绣春刀的东厂旗校,便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出,将他团团包围。
东厂旗校,神色冷峻,目光锐利,手中的绣春刀,寒光闪闪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,死死地盯着阿布奎,语气冰冷,沉声道:“阿布奎!你涉嫌行贿大明官员、窥探大明政务、意图营救谋反逆贼,罪证确凿,奉东厂掌印太监之命,将你逮捕入狱,跟我们走一趟!”
阿布奎,瞬间懵了,脸上满是愕然与不解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包围自己的东厂旗校,语气慌乱地说道:“不!不可能!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本总督没有行贿,没有窥探大明政务,更没有意图营救谋反逆贼,你们不能逮捕本总督!”
“本总督乃是荷兰的总督,是大明的臣服之国的使者,你们无权逮捕本总督,快放了本总督,否则,本总督必定会向陈将军禀报,向陛下申诉!”
他无论如何,也不敢相信,自己刚刚离开午门,就被东厂旗校拦截逮捕。
他更不明白,东厂的动作,为什么会这么快,为什么会这么精准,竟然能精准地在方府门外,将自己拦截。
他一直以为,东厂,只是大明的一个特务机构,虽然手段狠辣,但也绝不会如此嚣张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随意逮捕一个外邦使者,而且,还是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(他以为,自己贿赂方一藻的事情,做得极为隐秘,没有留下任何证据)。
此刻的他,才真正意识到,东厂的可怕与厉害,才真正明白,大明的威严,绝非自己所能挑衅的。
可一切,都已经晚了。
东厂旗校,根本不理会阿布奎的辩解与叫嚣,语气冰冷,沉声道:“少废话!奉陛下旨意,奉东厂掌印太监之命,将你逮捕入狱,若是你敢反抗,休怪我们不客气,就地格杀!”
说完,两名东厂旗校,便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阿布奎的手臂,将他死死按住,戴上了冰冷的铁链,任凭阿布奎如何挣扎,如何辩解,都无济于事。
阿布奎,依旧满脸愕然与不解,眼中满是惊慌与恐惧。
他死死地盯着东厂旗校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东厂怎么会这么快?怎么会知道这件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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