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那一年的春高决赛,最终的比分定格在 23:25。
虽不是惨败,但那种伸手就能触碰到奖杯,却在指尖滑落的遗憾。
当终场哨声响起,彩带飘落,那是属于对手的荣耀。我站在东京体育馆的橙色地板上,看着记分牌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我们是亚军,是全国第二,对于一支常年止步4强的队伍来说,这已经是奇迹般的战绩。
但我笑不出来,眼泪像决堤一样止不住。
今天是V1联赛的关键赛程日,哥哥们都有比赛,本来答应的决赛也没有时间过来。
直到回到更衣室,我拿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无数条信息几乎要把手机卡死。
【来自:笨蛋老哥】
语音方阵(60秒):“啊啊啊!小夏!我在候场室看直播了!太可惜了!最后那个斜线球如果手腕再压一点点就好了!不过别哭啊!银牌也是奖牌!虽然输了很不甘心,但你的跳跃高度比预选赛又高了!等你回来我也要教你那个……”
背景里还能听到队友喊他去热身的声音。那个笨蛋,明明自己马上就要比赛了。
【来自:飞雄哥哥】
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“打得不错,下次争取拿到更好得成绩。”
【来自:金发哥哥】
“夏酱真的太棒了,比起你的小不点哥哥强太多了,继续加油,别灰心。”
但我一直往下滑,直到看到了那条最新的消息。
【来自:GOD!】
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发过来一段视频切片。
那是比赛最后一球的录像,被他放慢了0.5倍速,并在关键帧上做了红色的标注。
紧接着是一段文字:
“看第3秒。你的眼睛在看来球,脑子里在想怎么发力。但如果你在那一瞬间看一眼对方拦网手的小指,你会发现那里有半个手掌的空隙。”
“小夏,身体跟上了,但脑子别停下。最后那一刻你急躁了,哪怕多思考0.1秒,结局就会不同。”
“PS:虽然输了,但那一记后排进攻很漂亮。好好休息,回来加练。”
看着屏幕上这些冷冰冰却又炙热的文字,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原来,他们都在看。
即使相隔千里,即使身处不同的赛场,那几双挑剔又温柔的眼睛,始终在注视着我。
那天晚上,我把那块沉甸甸的银牌挂在床头。
我发誓,绝不会再让这块银牌孤零零地挂在这里。
高二那一年,新山女子学院排球部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高一的时候,我们是在几位“怪物导师”的突击特训下勉强学会了走路,那么高二这年,就是在他们的鞭策下学会了奔跑和厮杀。
那群已经成为职业选手的哥哥们,只要一有空闲——真的是只要有空,就会出现在我们的体育馆里。
飞雄哥加入了V1联赛的豪门“施怀登·阿德勒”,但他回宫城的时候,总会找时间出现在门口。
“发球接球练习,两百个。接不到位就不用回家了。”
这就是他的开场白。他的发球比高一时更快、更重、更刁钻。我的双臂从淤青到麻木,再到长出厚厚的老茧。在他的狂轰滥炸下,我现在看高中女生的跳发球,简直就像是飘在空中的气球一样缓慢。
月岛哥虽然嘴毒,但他带来的却是最顶级的拦网视野。
“日向夏,你的扣球线路有点单调了。”他一边在网前像大山一样封死我的扣球,一边耐心地指导我,“学会利用拦网。不要总想着打穿墙壁,要学会让墙壁为你所用。”
在他的调教下,我学会了如何在空中二次找点,学会了打手出界,学会了利用拦网手之间的缝隙。
而对我影响最深的,依然是北川哥哥。
“小夏,你的球商很高,所有你要学会去阅读对手。”
有一次训练结束后,他单独把我留下,给我看了一段录像。那是巴西男排的一场经典比赛。
“看这个主攻手,他只有180公分,在男排里算矮的。但他为什么能得分?”北川哥哥指着屏幕,“因为他在‘欺骗’。他的助跑节奏、眼神、肩膀朝向,都在给拦网手传递错误的信息。真正的王牌,不仅要征服球场,还要征服对手的大脑。”
他开始教我“阅读”。
阅读二传手的习惯,阅读拦网手的重心,阅读防守者的站位空档。他教我如何在空中“停顿”,如何在激烈的对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“当你的身体热得发烫时,你的头脑必须冷得像冰。”这是北川哥哥的格言,也成了我的座右铭。
在这些怪物的喂养下,我,日向夏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着。
高二那年夏天,我们再次拿到了春高全国大赛地入场券,然后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——全日本青少年女子排球强化训练营。
这代表着我正式进入了国家青年队的考察视野。带着新山女排的骄傲,我踏入了那个汇聚了全国怪物的训练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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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排球:奥运选手去打高中联赛?请大家收藏:()排球:奥运选手去打高中联赛?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在这里,我遇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强者。有身高190cm的混血副攻,有能像猫一样救起任何球的自由人。
我还在这里遇到了哥哥的熟人,牛岛若利,听说他是受邀来担任为期一周的特别技术指导。
第一天训练,我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我。
休息间隙,当你正在喝水时,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。
“你是日向翔阳的妹妹?”
“是!我是日向夏!”我立刻起立,紧张得差点把水壶扔了。这可是哥哥视为“大BOSS”的男人啊!
牛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眼神里似乎在评估着什么。
“你的弹跳不错,身体协调性也很好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直言不讳,“你的扣球缺乏绝对的破坏力。在这个高度的对抗中,如果被彻底封死,你怎么办?”
我愣住了。这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。虽然北川哥哥教了我很多技巧,但在面对那些身高超过185cm、拦网技术顶级的世界级对手时,单纯的技巧有时会显得苍白。
“想变强吗?”牛岛问。
“想!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牛岛助教每天都给我开小课。
牛岛助教并没有教我如何像他那样用蛮力轰炸(因为他知道我的体格做不到),他教给我的,是一项违反常理的技术——左手。
“你的哥哥,日向翔阳,是个左右手都能处理球的怪才。你既然有相同的基因,应该也能做到。”牛岛拿着球,站在网前示范。
他并不是让我变成左撇子,而是教我在右路进攻受阻、或者是球传到了极其别扭的位置时,如何瞬间切换到左手进行扣杀。
“大多数拦网手,都习惯了防守右利手。他们的拦网重心、手型,都是为了封锁右手扣球而设计的。”牛岛举起他的左臂,那条被誉为“日本大炮”的手臂,“当你在空中,所有人都以为你要用右手勉强处理时,如果你能用左手打出一记反方向的小斜线……”
“那就是绝杀。”我接上了他的话。
“没错。”牛岛难得地点了点头,“但这对核心力量和空中平衡感的要求极高。稍微控制不好,就会变成失误。”
于是,特训开始了。
牛岛前辈虽然话不多,但他是个极其严厉的老师。他会亲自给我抛球,那种球往往带着强烈的旋转,位置也很尴尬。
“转腰!核心收紧!不是用手臂甩,是用背部的力量!”
“太慢了。再来。”
“这就是日向翔阳妹妹的水准吗?”
这句话刺激了我。我咬着牙,一次次起跳,一次次摔倒,一次次用不习惯的左手去击打排球。
我的左臂酸痛得像要断掉,平衡感被打破了无数次又重建。
直到特训的最后一天。
在一场对抗赛中,我被逼到了绝境。球传得太开,已经快到了标志杆外侧,面前是两名高大的拦网手,她们死死封住了我的右手线路。
死球了吗?
不。
在那一瞬间,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。
北川哥哥教我的“冷静”,加上牛岛前辈教我的“发力”。
我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腹,原本挥出的右手突然收回,藏在身后的左手像一条毒蛇般探出。
拦网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!
“嘭!”
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,从标志杆内侧切入,贴着拦网手的右耳边擦过,重重地砸在三米线内。
全场寂静。
牛岛若利站在场边,双臂抱胸。我看到他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扬起了一毫米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手里多了一把刀。一把能刺穿一切绝境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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