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长里短的故事 第6章 康复遇阻：公公闹脾气不肯配合，我急得偷偷掉眼泪

日子一晃又过了大半年，我照顾公公已经快一年了。这一年里，我每天雷打不动地伺候公公吃喝拉撒，雷打不动地帮他做康复训练。医生说坚持做康复，公公说不定能慢慢站起来，说不定能自己拄着拐杖走路。我把这话记在心里，当成了支撑我熬下去的希望。我每天都盼着公公能好起来，盼着他能开口说话，盼着他能认出我是谁。

一开始做康复训练的时候，公公还挺配合。我扶着他的胳膊，帮他活动关节，他虽然疼得哼哼，但是不会乱动。我帮他按摩腿的时候，他还会用左手轻轻拍我的手背，像是在跟我道谢。那时候我心里特别暖，我觉得我的付出没有白费，我觉得公公肯定能好起来。

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公公变得越来越不配合。大概是康复训练太疼了，大概是他觉得看不到希望。每次我扶他坐起来，他都会使劲挣扎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发脾气。我帮他活动右腿的时候，他会用左手推我，有时候还会打到我的胳膊。

我心里又急又疼，急的是他不配合康复，以后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。疼的是他难受，我却替他分担不了。我每次都耐着性子哄他，我说爸，咱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，再坚持一下你就能站起来了，就能自己走路了，就能去地里看你种的那些庄稼了。

公公听不懂我的话，或者说他听懂了也不想配合。他只是一个劲地挣扎，一个劲地哼哼。有时候我实在弄不动他，只能停下来，蹲在床边看着他。公公躺在那里，脸涨得通红，呼吸也很急促，眼睛里满是烦躁和痛苦。我看着他，心里酸酸的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婆婆从来不管这些事，她每天要么坐在客厅里嗑瓜子，要么跟张婷打电话。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，生怕我听不到。她总是在电话里跟张婷说，婷婷啊，你在外面好好的，别担心家里，你爸有林晚伺候着呢，她照顾得好着呢。

每次听到这话，我心里都觉得特别讽刺。她根本就没看到我照顾公公有多难，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每天累得有多狠。她只知道跟她的宝贝女儿报平安，只知道心疼她的宝贝女儿。

那天下午，我按照医生的嘱咐，要帮公公做腿部拉伸训练。这个训练有点疼，需要把他的腿慢慢抬起来，然后保持一会儿。我先帮公公翻了个身，让他侧躺着，然后我轻轻抬起他的右腿。

刚抬到一半，公公突然使劲一蹬腿，我没防备，被他蹬得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我稳住身子，想继续帮他做训练。公公却突然发起了脾气，他用左手抓起床上的康复球，使劲往我身上扔。康复球砸在我的胳膊上，有点疼，但是我没吭声。

我捡起康复球，走到床边，柔声说爸，别闹了，咱们做训练是为了你好，你好了就能……
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公公又抓起枕头往我身上扔。枕头砸在我的脸上，头发都乱了。我咬着牙，把枕头捡起来，放回床上。我看着公公，他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，像是在骂我。

婆婆听到动静，从客厅走了进来。她一进来就指着我骂，林晚你干什么了？你是不是欺负老头子了？你看他都生气了，你就不能轻点吗？

我委屈得不行，我说妈，我没欺负爸，我是在帮他做康复训练，他不配合，还……

婆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，她打断我的话，说你还敢顶嘴？老头子都这样了，你还折腾他，你安的什么心？我看你就是嫌他麻烦，想早点把他送走是不是？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我说妈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照顾爸快一年了，我什么时候嫌过他麻烦？我什么时候想过把他送走？

婆婆哼了一声，说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？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她走到床边，拉着公公的手，柔声说爸，别生气，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咱们不做这个破训练了，咱们躺着，躺着舒服。

公公好像听懂了婆婆的话，他慢慢平静下来，闭上眼睛，不再挣扎。

我站在床边，看着婆婆对公公嘘寒问暖的样子，看着公公一脸依赖婆婆的样子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我照顾了他快一年，我每天给他擦身喂饭，我每天帮他做康复训练，我以为他多少会有点依赖我，多少会有点心疼我。

原来我错了，在他心里，还是他的老伴好，还是他的家人亲。我不管付出多少，不管多辛苦，都只是个外人。
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我转身跑出了公公的房间，跑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。只有我，满脸的泪水，满心的委屈。

我走到公园的长椅上，坐了下来。我看着公园里玩耍的孩子，看着互相搀扶的老人，眼泪越掉越多。我想不通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公公，我掏心掏肺地对待这个家，为什么换来的却是婆婆的指责，换来的是公公的不理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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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公园坐了很久，直到天快黑了，我才擦干眼泪，站起身往家走。我不能不回家，家里还有小宝等着我，还有公公等着我照顾。

回到家，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看到我回来，她翻了个白眼，没理我。张磊还没下班，小宝在房间里写作业。

我走进公公的房间，公公已经睡着了，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。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，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我走进厨房，开始做晚饭。我一边切菜，一边掉眼泪。眼泪滴在菜板上，滴在青菜上，我赶紧擦干眼泪，怕被小宝看到。

晚上张磊回来，我跟他说了公公不配合康复训练的事，说了婆婆指责我的事。我以为他会安慰我，以为他会帮我说句公道话。

没想到他只是皱了皱眉，说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妈年纪大了，说话就这样，你别跟她计较。爸不配合就不配合吧，反正做不做康复都一样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最后一丝暖意也消失了。我没再跟他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吃饭。

吃完饭，我收拾完碗筷，去给公公擦身换尿不湿。公公醒着，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了下午的烦躁，多了一丝歉意。他伸出左手，想拉我的手。

我躲开了，我不想拉他的手。我心里的委屈还没散去，我还没原谅他下午的所作所为。

我默默地帮他擦身，默默地帮他换尿不湿，然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间。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张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心里暗暗发誓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我要为自己活，我要为小宝活。等攒够了钱，我一定要带着小宝离开这个家，离开这个让我受尽委屈的地方。

只是我没想到，命运的齿轮，已经在悄悄转动。公公的身体，越来越差，而那个从未尽孝的小姑子，也在悄悄酝酿着一个阴谋。这个家，很快就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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