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言都有些惊讶:“这么巧呢?那个张副处全名叫什么?”
“张忠义,也是京市人呢,三年前和周陆明参加过c战,当时我也在,只是不属一个军区,所以並没有碰见。”
宋修言却觉得周时勛这么说肯定有什么別的意思:“怎么,你不会怀疑周陆明那时候就想害你?或者那时候就知道他的身世,如果是这样,这人心思够阴毒啊。”
想想又觉得不对:“周陆明资质平平,退伍回去也分在个很清閒的单位,他真要有那么聪明,不至於去那么差个单位。”
周时勛却不这么觉得:“不过是保护色而已,让周围人降低了警惕。”
宋修言想想也有道理:“那你决定怎么办?”
没等周时勛开口,办公室门被敲响,然后周朝阳笑著闯了进来:“大哥,我听说你回来了,就过来看看,中午一起吃饭吗?听说今天中午食堂燉肉,我去帮你打一份。”
宋修言好笑地看著周朝阳,她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,对周时勛也没有任何距离感,好像根本没有分开过。
周时勛也有些头疼;“不用。”
周朝阳只当周时勛在客气:“没事没事,我这里很方便,食堂大叔都觉得吃不饱,每次打饭都怕我不够吃,多给我打呢。”
宋修言乐了:“你倒是不见外,现在是午休时间吗?你就跑著过来。”
周朝阳瞪了宋修言一眼:“要你管。”
然后又討好地看著周时勛:“大哥,你去市里了?是不是看嫂子去了?你去看嫂子有没有带点礼物?”
周时勛皱眉看著周朝阳,这孩子实在太聒噪了。
周朝阳却一点自觉没有:“大哥,你以后去看嫂子呢,一定要买点礼物,哪怕是路边的野也可以采一把,姑娘家都喜欢浪漫。然后去市里带嫂子看电影,去百货大楼买东西。”
也没啥恋爱经验的她,绞尽脑汁地跟周时勛套近乎:“还有,你要是没钱,我有钱。我这些年存了不少钱呢。”
周时勛没吱声,却把周朝阳的话都听进去了。
宋修言在一旁嗤笑:“你大哥大哥叫得挺亲热,別忘了,周陆明也是你大哥。”
周朝阳愣了一下:“这有什么关係吗?我喊我的亲大哥,他如果不开心我也没有办法,毕竟我已经喊了他二十五年大哥,现在该喊亲大哥了啊,做人要讲道理,不是吗?”
宋修言竖起大拇指:“想得挺好。”
这种古怪的脑迴路,也就周朝阳能想出来。
周朝阳哼了一声,又去围著周时勛转:“大哥,大哥,我过几天可能去市里,你有没有什么带给嫂子的?中午一起吃饭啊,我们现在就赶紧去,要不一会儿没肉了。”
周时勛被吵得头疼:“你先出去,我手里还有一点工作忙完再去吃饭。”
周朝阳立马乖巧地点头:“大哥你先忙,我去给你把饭打好,一会你来食堂找我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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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著开开心心的离开,一点也不会因为周时勛冷著脸感到难过。
特別是听说了周时勛从小的遭遇后,恨得咬牙切齿,只怪钟文清去河湾村没有带著她,要不然她一定会把朱桂打得满地找牙。
所以,她就觉得大哥不搭理自己也是应该的,二哥说过,亲人之间没有计较,也不要计较得失,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。她现在就想好好对大哥。
宋修言看著周朝阳蹦跳著出去,不得不夸讚了一句:“没想到周朝阳还挺明白事理。”
周时勛没吱声,难得会有思想走神的时候,脑海里还想著周朝阳的话,下次去市里是不是该给盛安寧买点东西?
……
盛安寧这两天也挺忙,写了一封英文自我介绍后寄了出去,然后就等著对方能回信。
白天的课程也很紧张,三个月学了她在大学好几年学的东西的概括,像是囫圇吞枣,强塞很多东西进去。
就这个把脉听诊,毕竟现在看病不可能给你各种化验数据,根据数据去看到底哪里出问题。
全是靠把脉听肺音看舌苔来判断病因,还是身体哪个部分出了问题。
这对拿惯了手术刀的盛安寧来说也是个挑战,更加佩服这时候的医生。
安秀玉的孩子到晚上依旧哭,每天晚上总要哭那么两三个小时候,盛安寧就找时间睡觉,在孩子哭的时候,她拿著书本去院里路灯下看书。
她就想不明白,安秀玉怎么就不听医生的呢?白天抱著孩子去晒晒太阳,平时补充一点营养。
医院也有那种维生素药片,还挺便宜,买了给孩子吃啊。
安秀玉就不,还特別有自己的理论,是药三分毒,她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,等大一些就会好。
盛安寧坐在路灯下想起来就嘆息,挠了挠头,距离上一次见周时勛已经五天了,她要不要找个时间回去看看?
天气已经暖和,街上树木已经泛著绿,抽出细嫩的枝芽。
路边偶尔几棵山杏也悄悄开了。
盛安寧已经完全適应这里的生活,吃杂粮馒头,没有油水的燉白菜都不是问题,也不会因为不挣钱焦虑,因为身边人都一副很满足,又充满干劲的精气神。
和后来人们忙碌得连正常下班都是一种奢望,各种快节奏压著人喘不上气不同,难怪人们总是回忆各种小时候。
这个时候虽然穷点,但是真开心啊。
盛安寧也被这种態度感染,每天精神头都很充足算著哪天能收到回信,也算著哪天可以休息,她回去看周时勛。
开课半个月后,终於有了第一次休息时间。
安秀云也收拾东西背著孩子回家,李桂玲还热心地送安秀云去汽车站。看盛安寧也拎著行李去汽车站,还有些好奇:“你去哪儿?我还不知道你婆家在哪儿呢。”
盛安寧也没在意:“红旗镇。”
李桂玲啊了一声:“你怎么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。”
龙北市有七个县城,红旗镇是最穷一个县城的山里,因为是在山沟里,还常年乾旱少雨,是真正的穷山沟。
盛安寧也没解释周时勛是干什么的,只是滤镜很厚地夸著:“我觉得红旗镇挺好的。”
三人聊著天到车站,让盛安寧意外的是,竟然在车站门口遇见了钟文清,和一个儒雅卓然的中年男人。